第29章(1 / 1)
墨影点了下头:“是。”
陆时宴接着道:“墨寒明日将骆桑带来。”
“是”
云梁在一旁就这么听着,“殿下怀疑二殿下与北冥有染?”
“并不确定,不过北冥此番前来也并不是来贺寿的。”
“砰!”旁门被重重推开,靠近门边的秦枫秦宿连忙拦在陆时宴身前,佩剑抽出过半。墨影墨寒二人也几乎瞬间隐秘到门后两侧。
安渝掐腰站在门口喘着粗气,见屋内侍卫这种防备姿态愣了一会。又突然转向身后,见没人后才放下心来。
陆时宴摆摆手,“小渝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殿下,我想起来了。”
安渝回房后更是闷闷不乐的思索起了剧情,不知道是那根弦连上了,当时那匆匆一过的几行字突然被安渝想了起来。
皇后母家来自北边,如今长子做了丞相,长女做了皇后。
而先前安渝并没有印象的庶子——则去了北冥!
“殿下!皇后还有一个哥哥,在丞相中状元全家进京前便去了北冥,如今做了骁王的军师!”
搜查
“小渝?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陆时宴眼色一沉,墨寒已经悄悄的出了房间,迅速朝骁王的驿站前去。
“殿下信我,皇后一家原本就来自北方,这全天下都知道。”
“弘昌五年,在宇文家长子中举后举家迁往京都,但却只有长子和长女,并没有当时在北边已经名声大噪的庶子,宇文家长子从文、庶子从武。”
安渝长呼了一口气:“长女随后入宫一年之中便被封为玉贵妃,长子也一路升迁。大家也逐渐认为宇文家并没有第二个儿子。而现在,宇文庆正是骁王的军师,如果不出意外,二殿下与其已经见过面了。”
一口气把自己想起来的全部说了出来,安渝只觉得口干舌燥,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,这才觉得缓解不少。
“公子,二十年前的事你为何如此了解?”
一长串的旧事听得一众人等面色沉重,云梁成了在场人中唯一悠闲的人。
而安渝回答如云流水,那语气让人感觉本该如此:“当然是从我父亲那里知道的。”
而出乎安渝意料的是,陆时宴并未继续追问此事。
“小渝可累了?不如先回去休息,明日一早来我房中用膳可好?”
陆时宴在此刻一句温柔的关心让安渝一阵错愕,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?
既然现在几乎确定二殿下陆宥齐与北冥勾结,又是他设计陷害悉沉入狱更是想方设法把太子拉下水,正是四面楚歌的情况。
安渝语气里的疑惑任谁都听得出来:“殿下?”
“小渝安心睡一觉,我来处理,可好?”
彷佛催眠一样,陆时宴揉了揉安渝的头,原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更是乱的不成样子,陆时宴本意想帮安渝整理两下,反而弄巧成拙。
“小渝放心。”
“那殿下小心。”
说完,安渝起身一步一步的朝门外走,还频频回头望去,总觉得今晚的陆时宴很不对劲。
门彻底关上了,轮椅上的人也再也没有了刚刚柔情似水的神色,一张脸的冷凝仿佛化成了实质。
“秦枫秦宿,直至明早,你二人看好安公子。若明日早膳前孤不在府里,便让他哪都别去。”
“是,属下领命。”
两道身影消失在房内,静谧的书房里只剩下陆时宴和墨影、云梁二人。
“将军怀疑二殿下明早便会动手?”
墨影拧着眉,神色以及面容都满是不安。
“既然二哥已经与北冥串通一气,便不会留给孤喘息的余地,皇上中箭便是他的第一步棋。”
“如此说来,悉沉只是一个幌子,无论殿下是否回营救悉沉,最后的罪名都会被嫁祸到殿下这里。”
气氛如晌午皇宫中那般凝重,片刻间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“墨影召集府中所有人在全府上下一同搜查,找到带有西良印的箭后一并给骁王送去,这是孤的回礼。”
“是。”
-
一夜的心神不宁,安渝早起时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可把小之吓了一跳,连忙弄了条浸湿了热水的帕子给安渝敷上。
“公子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,如今天可还没亮。公子怎么起了?”
安渝昨夜也就勉强睡了一个多时辰,与通宵几乎没有什么区别,热毛巾湿敷在眼睛上甚是舒服,竟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。
不行。
陆时宴如今能否避开第一道劫难就在今日了,若是连这第一道都避不过去他来这还有什么意义。
想到这安渝一把将其扯掉,“小之,昨夜府里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公子可是说某墨影大人?”
“墨影?”
“正是公子入睡之后。约是子时,墨影大人带领全府的小斯侍卫在府中找什么东西,将近两个时辰才找到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这奴才不知。”
安渝本就担心,洗漱也是匆匆忙忙的,天才刚蒙蒙亮便去了陆时宴房中。
快早主院时前方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挡在了安渝面前:“公子,起这样早?”
“云大夫?”
“在下来为殿下施针。”
安渝这才想起来,陆时宴每日这个时辰是要进行治疗的。昨日一天像是过了半月,如今是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