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道第一仙 第3293(1 / 1)
“可。”
陆释道尊颔首。
他清楚,玉赤阳这番话是针对他这边的阵营,担心他们抢了机缘后就撤走。
不过,陆释何尝不担心玉赤阳他们这么做?
故而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。
见此,在场众人心中都踏实下来,没了顾忌,对敌厮杀时,最忌讳的就是被身边的队友捅刀子。
而现在,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了。
冷不丁地,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奕提醒道:
“可我担心你们之中还是会有人逃走,要不你们都以自身命数立个誓?”
众人一怔,无不错愕。
这家伙是什么意思?
讽刺他们之间貌合神离,彼此猜忌?
俊秀少年道:“我倒是觉得,这苏奕不管是挖苦你们,还是讽刺你们,他的提议的确很不错,若能立下誓约就更好了,保证没人敢乱来!”
陆释道尊皱眉,“何须立誓,我陆释把话撂在这,之前所谈妥的事情,谁若违背,必是我陆释之敌,严惩不贷!”
玉赤阳也冷冷道:“我的态度亦如此!”
“是吗。”
苏奕目光环顾全场,“今日此地,要么我死,要么你们死,断不会逃!”
“只希望,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也如此,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一番话,回荡山河之间。
自始至终,钓鱼佬就立在那远远看着苏奕,没有说话。
直至此刻,钓鱼佬心中都不禁暗叹。
作为曾经的老对手,如今的他和苏奕相比,已经彻底不够看了!
今日之他,站着如喽啰,无人理会。
今日之苏奕,则是全场瞩目之焦点,一众永恒境联手所针对的大敌!
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!!
“铁有泪,你来抚琴,为苏奕送殡!”
猛地,玉赤阳一声大喝。
“好!”
铁有泪走到山崖一侧坐下,将一把古琴横陈膝盖前。
众人都不奇怪。
铁有泪的大道,和音律有关,是命运长河上有名的“乱天琴魔”。
“不错啊。”
苏奕一指铁有泪,“你若能弹奏到最后,我保证最后一个杀你。”
众人一怔,都不禁笑起来。
这苏奕,果然像传说中那般嚣张!
俊秀少年眼神微妙,这叫嚣张吗?人家只是很诚恳地想把一首送殡曲子听完而已……
铮!
铁有泪指尖一动,琴弦骤然震颤,一道穿金裂石般的琴音,响彻回龙山之巅。
这一瞬,杀机骤生,天地暗淡。
在场众人心中按捺已久的杀机,也被那一道琴声彻底点爆。
一人欺负所有人!
一片云层忽地炸碎,化作无数丝絮飘朝四面八方激射,转瞬消失。
虚空出现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痕,瞬息像决堤般土崩瓦解。
大地上,漫无边际的草木、岩石尽数崩碎、化作齑粉。
地面都被“犁”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沟壑裂痕。
天上地下,到处呈现出凋零、崩坏的景象。
一切都在无声息中发生。
在一瞬发生!
由那一道琴声引起。
唯有回龙山屹立在那破败瓦解的天地之间,纹丝不动。
铮!
琴声如剑锋斩魂,产生霸道无比的威能,可瞬息斩灭任何半步永恒的神魂。
可重创伪永恒!
然而,当这一缕琴声出现在苏奕神魂中,却和飘在无尽大海中的一缕微末春风没区别,都掀不起一丝涟漪。
“我先试试此獠的能耐!”
在琴声响彻那一瞬,一个身影威猛的高大老者挪移长空,一掌朝苏奕头颅劈来。
掌指如刀,直似能劈断天堑。
霸道无边。
苏奕立足原地,袖袍翻飞时,轻描淡写一掌按出。
砰!!
高大老者的身影顿时像皮球似的,尚在半途就狠狠砸落于地。
其身影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!
一掌,重挫一位永恒境人物的意志法身!!
烟尘弥漫中,在场众人脸色顿变,看向苏奕的目光都浮现一抹凝色。
谁都了解苏奕的底细,故而从没人敢轻视苏奕。
可这一击,还是让众人备受震撼,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如今的苏奕,比他们预估中更危险!!
“这……”
钓鱼佬眼睛发直。
一位来自命运长河上的恐怖存在,其意志力量就这般被一巴掌拍在地上了?
这实在太震撼人心。
“充其量也就和黄云的意志法身相当,还敢第一个站出来,这不是找死?”
远处,俊秀少年见怪不怪。
“你们一起上吧。”
苏奕开口,迈步来到道场中央,独自面对四方之敌,语气平淡道,“若单打独斗,未免太过欺负你们。”
说着,他一脚踩下。
那之前被镇压于地的高大老者,本就出现无数裂痕的躯体顿时炸碎。
像被踏破的泡沫。
化作漫天光雨飘洒。
一脚,活生生把一位永恒境意志力量踩死!!
许多人震怒。
陆释道尊神色不动,只是眉梢间已浮现一抹凝重之意。
玉赤阳浑身衣袍鼓荡,气息节节攀升。
在场这些老家伙们,一生历经不知多少血战,只在苏奕这一击之间,就让他们彻底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。
“继续抚琴。”
苏奕旁若无人,看向坐在崖畔抚琴的矮小老者,“再敢停顿,我杀了你,换他来抚琴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钓鱼佬。
矮小老者脸色一沉,眸泛暴怒之色。
他的确被惊到,以至于抚琴的手停顿下来。
可却万没想到,苏奕竟会因此而威胁他!
这感觉,就像苏奕在饮酒作乐时,随意使唤那些弹琴奏曲的下人似的,若不让他满意,还有砍头丢命的危险。
钓鱼佬浑身一僵,内心凭生一股屈辱和羞愤。
他和矮小老者的感觉一样!
“总算看到这家伙显露出的一些锋芒了,还是熟悉的味道,还是熟悉的感觉……”
俊秀少年眼神泛起一丝恍惚。
此刻的苏奕,才和他记忆中熟悉的样子相似一些,这反倒让他心中感到踏实。
因为没有锋芒的苏奕,反倒让他感到更危险,更不可揣测!